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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35个月之后.
不如我也重新开始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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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未满}光年

昨天听了两场葛剑雄老师的讲座。历史地理与全球变暖。追寻玄奘之路。一个有趣的人。我想他应当十分拥护现代性。虽然可能深知其弊病。
一个很好的学者,也是一个很好玩的学者,但不是能让我信服的人。

我喜欢的,终究还是那种人。
在绝望之中,秉烛夜游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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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前九月四号下午,我在若海边看着爸妈上了车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低缓的山。大片大片的草地。许多不知名的树。出奇暴烈的阳光。某种微妙的情绪在心里飘荡。
这是南方。我一个人。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爸妈回去之前我们在岁月湖吃饭,鱼和奇怪的放了花生的汤。我忘了他们说过什么,只记得夹菜的动作。一筷子。一筷子。沉默的夹过来。
说不想家是假的。即使现在,也是假的。
回望也好善忘也好,只是不想再回头了。

我对人类学系的评价就四个字:磁场有异。身在其中的人形态各异,光怪陆离。
却并不后悔当初填这个专业。一点也不。即使是在最失望的时候。

上过些很好的专业课。
四分之三的中国古代史。文化人类学理论。历史人类学。
这些老师都是我真正尊敬的人。
无论旁的人怎样评价,在我看来,他们身上都有漫漫时光中渐渐积聚起的光芒,是毫不张扬的流光溢彩。

而来中大很大的一个意义大约在于那些讲座。最消沉与最快乐的日子,听讲座都是喜欢的事情。
印象最深的是大一下学期的与古人对话——历史研究如何跨越时代差异。
陈春声老师讲的台湾史个案。最后他说:“一个好的历史学家从来没指望他研究的材料是真的。”
启发也是 ** 。在人文学科之中,一个思想的被接受依靠的果真是共鸣,而非说服。

我在这里遇到的人,也和以往的完全不同。
在这之前,从未同任何人交换过栖居于最深处的声音。有些东西会发光,有斑斓的色彩,却繁杂沉重,我不愿意让它们去烦扰别人简单自在的世界。哪怕是非常喜欢的人。
而现在,有时我想,我们相遇的最大意义,大约就是在彼此的灵魂中发现自己的倒影吧。

你说。每一张画的背后都有灵魂。
是我没有看到的展览。不知为什么感觉却像看过了一样。
如果下半年我们的床还是连在一起的。那么可以让好看的书依偎在桌子中间,继续有建设性的形而上对谈,还要一起去一次美术馆。哦,还可以试试把宿舍拖得很干净,光着脚踩踩地面。
么西么西,程只小朋友。

你说。现在的人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,但是没关系,我还有你。
夜晚唐家的灯总是暗的。灯下是终年如一日卧倒的狗,懒懒的瞥着四周。嘈杂市声里弥漫着热带水果特有的味道。
顾左右而言他,是因为我不能言语了。
亲爱的佳,我也觉得爱是不能挂在嘴边的。那么我就说,我最喜欢你了。

你说。生有所爱,非仅吾国吾民;胸有乾坤,俯仰无愧于心。
一个人在途上,碰见另一株会走路的树,多了一个同行去漂泊的人。
我也想你生活的更好。更简单。
不是残钟。你是我见到过的,最完整的人。

尚未完成的有光的年月。
想向握着我的手写下这个选择的力量深深俯首,再慢慢微笑。
十九岁的时候,是这个力量,这个选择,这些人们,同我一起,将我变成可以让自己更加喜欢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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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未满}流水

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。总是想睡觉。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不知如何是好。
星星给我说今天她把礼物寄出来了。想要当日到达的效果。高兴了一下。

我想听故事。我不想讲了。
我知道虎半夜凉初透头蛇尾是我的坏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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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实验读双语班是偶然中的偶然。
那是双语的第一年,在晚报上登了招生广告。我对重点学校有天然的迷信,再加上那时确实喜欢英语,也为了逃避那种视理科高于一切的氛围,看见之后非常想去。而那时妈妈正在气头上,一心想让我去读私立高中,全封闭寄宿那种,整整我的自由散漫之风。大姨就劝她,说孩子不适合这个,我看双语班挺对她路的。一来二去我妈就松了口。现在想来,没有遇上专人比黄花瘦制的家长真是我这种人的大幸。
口语考试之后我进了九班。我的同桌是Ja。后面是V。隔一条过道的旁边是星星。
那时候并没有想到的是,大约这一生,我们都会是彼此生活中重要的人。

关于我,她们都有不厌其烦重复着的记忆。比如Ja喜欢讲我“背靠背的大褂子”。V则说“抱着被子跑进来的小姑娘”。星星的是“回家的时候总是我在说话,你就在旁边笑。后来才知道你是多么表里不一一人”……
而我记得的,却都是些难以付诸言语的场景。那些零落的,似乎并不代表什么的,闪着微光会跳舞的片段。
想说的只是,每个女孩都应当拥有一个亲密的同性朋友。而我的幸运,是在最好的时光里,遇见了三个人。虽然走进彼此内心的深浅远近不尽相同,但我以不同方式,同样的珍爱着你们。

高一下半年一场人心惶惶的非典。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直没觉得怕,除了手洗的勤了些外,其他防护措施基本没有,更加拒绝戴口罩。大约是存着一种“如果不是你怎么也没关系 如果是你怎么也逃不掉”的心理吧。
期中之后开始只上半天课,有更多不务正业的时间。那些下午基本拿来看了电影。我不喜欢坐沙发,总是搬一个白色的塑料高脚凳。看《情书》的时候,就抓着那个凳子怔怔的哭。所以说我喜欢岩井君的纪念物是塑料凳子= =。那时也突击看了王家卫。我最喜欢桃花。她牵着马站在水里的样子。潋滟的目。凌乱的发。是心湖里一株疯长的植物,开着大朵苍白的花。

高二分班。
高一时的班主任曾经肯定对我说,你读不到一本。我不可能忘了这句话,却也一直没有在意过。从小学时知道有文理分科这回事开始我就晓得自己是要选文科的。初中开始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中仍然盲目乐观的相信,到了那个时候,我是有绝对有可能读好书的。
我是对的。虽然数学变本加厉的烂。虽然仍然谈不上爱学习。但我真的是喜欢读书的人。
然后很多事情真的开始好转。

高三。高三其实是很好的一年。
这一年支持我挣扎到最后的,说到底只是一个离开的愿望。而这都得由那场考试决定,要么考砸,留下。要么考好,走到最远的地方去。
我考的不好不坏。
从没有觉得那纸志愿是个赌注,虽然它在一些人眼里是。很奇怪的是当时没有任何侥幸心理。完全做好了连落两级的准备。我做的,不过是把自己的心愿写上去。实现与否,自己当然不能决定。但可以决定的是,敢不敢以所谓的前途为代价,换一个实现的可能。
在希望的时候不求回报。只是想,要想个办法,让希望不只是希望。就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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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未满}藤蔓

刚才去提前过生日。系里奇怪的活动,纠集了不同月份的人。吃了块有西瓜球的蛋糕。许了一个愿。看领佳节又重阳导对话很好玩。
他们现在就在说奔三。笑。其实老也没什么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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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读到自己喜欢的初中。但是在那里遇到了很好的老师。
教我语文的老师五十多岁,那时刚从教研室调来,以为校训“严勤和实新”是并列结构。温和,但眼神有时像鹰。满腹经纶,课上的非常随性。《故乡》可以讲一周,说明文之类就喜欢一笔带过。我听他的课非常享受。大约是太信任学生的缘故,默写少,作业少,班上的平均分也少。慢慢很多人,包括班主任在内,开始对他不满。有次他向我们道歉。说你们考的不好是我的错。仍然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有多难过。
他只教了我们不到一年,就被调去给高中部校中校的学生上课。直到九十校庆返校,他仍在那里教书。看见我们的时候,他很高兴。笑着回忆每一个人的名字。可我一直想哭。我们是他来新华教的第一拨学生。也是导致他一直受委屈的学生。但是,他总对我们笑。
他和我们一起过的那个新年。非常严肃的说了易卜生的一句话:每个人的责任,都是把属于自己的那块材料雕琢成器。
这句话,我不会仅仅记到今天,而是想,有生之年,时时写一遍,再写一遍。

开始非常喜欢足球。
初一的夏天我看到了西班牙,捷克,荷兰。门迭塔。内德维德和波博斯基。以及那一群生着橙翼的人。也是那个时候就不喜欢意大利。
而第一次看见RM,是那年的秋天。起因是:那个在曲终人散时独自哭泣的男孩子。
Raul在欧锦赛上罚失点球后的样子,是一个刻在记忆里的画面。清癯的少年。鲜红的衣裳。受惊的鸟扑打翅膀。全世界一片荒凉。
即使是今天,在我已经不再那么热爱他的时候,思及旧事,仍然觉得悲伤。
后来跟着他的步伐去到RM,似乎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。
最初的很多事情,现在都在记忆中模糊一片。像蘸了水的钢笔印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我很快就爱上了他的球队。非常快。而这次的原因不再是他。
对我来说,那时的RM如同一个理想。而Raul,是那个引领我接近理想的人。
那时侯我还喜欢茉莉和Savio。那时侯Iker还顶着颗花椰菜守门。那时侯的Figo频繁施展仿佛重型坦克的过人可以让球迷和对手一起疯狂。那时我对麦卡的粘球尚未失去耐心。那时的后防不是那么令人放心但结构绝不病态……最重要的是,那时的RM,是一支有风骨的球队。
我喜欢足球的过程,其实不过一个寻觅的过程。我想自己同很多人一样,试图在那个世界中找到想要的东西。
力量和美。对理想的热情与坚持。以及那些被岁月打磨过的会发光的感情。
在崇尚进攻的同时拿捏火候,掌控节奏。高贵。优雅。有绝世风情。
所有的一切,我都在当时的RM那里得到了。

还有电影。
攒起来的钱除了买书几乎全部用来淘碟。那时候家里还没有DVD。用VCD和电影频道也看了不少好片子。
记得C6播新桥恋人,是和我妈一起看的。当时觉得她也挺强的,看得进所谓先锋文艺片|||后来去电影院看重放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,出来之后我爸问我是不是故事背景在意大利,并且电影的主色调是那种旧旧的黄。十分惊讶。他就给我说以前曙光影院是文艺院线,他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跑那里看了些希奇古怪的电影。以此类推了一下,也就不再奇怪了。
初三寒假看Le Grand Bleu.非常喜欢的电影。开始相信人与自然之间也是有爱的。爱情的爱。
喜欢的第一个演员是Kevin Costner.我喜欢他的顽固不化,为理想可以旁若无人肝脑涂地。与狼共舞,完美世界还有刺杀肯尼迪都是看得极其澎湃的电影。罗宾汉也好。万人唾弃的水世界里也有一句好的歌词:You always smile but in your eyes.
那些会用眼睛微笑的人。

初一的同桌是吹萨克斯风的。每天哼着最近管乐团在练的曲子。那时候听古典多些,约莫也是受了他一点影响。最喜欢柴可夫斯基。美和忧愁在心里以不相上下的速度增长,终于将他变为心智柔弱的男人。他描述最好的是世上最坏的爱情童话。
后来在圣彼得堡一家歌剧院外看见他的塑像。黄昏的柔光里我停下来,仰起头,对他微笑,又微笑。
我终究还是喜欢心思细密之人。

那三年成绩不好。我果然是个玩心太重并且对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反应极端的人。
我的语文和英语很好。那时上讲台基本都是大考之后念作文。英语老师在墙上贴小测成绩,我几乎每次都是满分。
理科就相反。非常讨厌化学。唯一擅长的是配平。记得高中毕业之后我跟数学老师聊天,说我的化学比数学还差。当时她极其无奈,说那得是什么样儿啊||||
数学是有努力的学过。初三时很吃力也很认真的做着一堆堆的卷子。经常在数学老师家吃饭。吃完了就趴在缝纫机上做题。现在想想,学不好归学不好,那时我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。
在我的思维里数学和化学都是不可理喻,但物理就可爱的多。我能模糊感受到它玄妙的美,仿若哲学。不过遗憾的是学的也不好,只是还称不上差而已。

中考是在四十一中。最后一门结束的时候下雨。我回到家坐在地板上对着外面的天空发呆。那时候完全不知道前面的路会是怎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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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未满}记得当时年纪小

昨天早晨送走了V。又莫名其妙的起晚了。迷迷糊糊的跑下去看见他们在食堂门口等着,有时空错乱的感觉。
我看到我喜欢的人们站在那里。仿佛看到五年前的我身边有现在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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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。大人们说小时候他们念书给我听时,读错一个字我都知道。我妈诧异怎么这孩子没人教会认识字。后来才明白是我把那些故事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。诸如此类的事情听的不少,我却从来都毫无印象。
一直记得的一件事,是幼儿园时老师带我们在操场上跑步。大家的脚步声很齐整。我用心的把自己的步子融入其中。忽然间冒出一个念头:我是我。不是在我旁边奔跑的任何一个人。
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最初的记忆。它只是一个从发生起就未曾消逝的细节,有精灵的外壳,会促不及防的跳出来瞪着我,微笑,再离开。
那初有记忆的三年,连假期都是在睦南道上的疙瘩楼里度过。英租界里满面烟火色的建筑好看的有点萧条。木头楼梯踩起来咯吱咯吱响。午睡的房间里每一张貌似加大码的婴儿床。和我一起玩的女孩子名字非常特别。她叫琲琲。是穿成长串的珠子。

之后的六年时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。那样逐渐绽开的姿态,大约有一个时刻,我曾经是一棵小小的,可以开花的树吧。
那院子很小,对四千多学生来说。
我记得低年级时曾经在游泳池的更衣室里上课。旧的桌椅。旁边的男生给我看他的日记。记得非常清楚。是写妈妈的。他想象中生产的苦痛。血的颜色和汗的味道。挣扎再跌落的沉闷声响。他的歉疚和爱。那时我们至多七岁,他有一张安静的脸,像傍晚树林里的鹿。
回到主楼之后,教室可以望见小小的花园。那时下过雨会略显泥泞的地面距离被铺上花砖还有相当的时间。我喜欢廊间挂着的紫藤。白玉兰开花时的香气。以及将秘密封存在大花坛的缺口里,再用厚厚的叶子盖起。直到楼上有人探出头来叫我的名字,才飞奔回去。然后偶尔在窗口,远远观望别人经过那里。我看着他们对周遭的一切似有所知,一无所知。
学校有相当规模的管弦乐队。班上转来一对拉小提琴的双胞胎。她们是我的朋友。姐姐喜欢给我起希奇古怪的绰号。妹妹则让那些字眼迅速的流传开去。我看见她们脖子上练琴磨出来的圆圆的茧子,有山核桃大小。那是我无法想象的一种生活。
那时候的同桌有奇特的名字。他一向认为中国之大也不会有同名者出现。可是我们都叫他耗子,在北方方言里是老鼠的意思。美术课上他那张白纸的正反面都有2B铅笔的粗线条,桌椅房屋有板有眼,一派沉默敦厚。自习课做数学作业,我的速度大约是他的三分之一弱。练习册上有同样憨直的笔迹,偶尔用橡皮擦的时候会留下几道倾斜的铅灰色。那也是我不能想象的一种生活。
那时侯我有很好的人缘。虽然成绩不见得多么好但班委三好一直做一直做。每次投票之后我身边的人一直变,可不知为什么,每一次,大家都十分痛快的把我留下了。
那时候我敢于在很多人面前讲话。讲台上望下去有许许多多双眼睛,可他们都是笑着的。有时候也唱歌。有一支前南斯拉夫的民歌。蓝色的亚特朗。尽管我身在远方,可是我心在故乡,光明的斯普里托故乡,海浪在拍岸歌唱……
那时侯我喜欢和男生一起玩。有几个家伙直到现在都有联络。他们各各不同,却全部趣怪温暖。那时难过,有人会揽住我的肩把我拖上四楼再画非常好看的漫画推给我。长大之后,有人会在人声鼎沸的K房里坐过来跟我说《社会学方法的准则》……
那时侯很喜欢一个画恐龙的孩子。后来他坐在我前面,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牙齿,是静水中一尾偶尔跃起的鱼。他有很多话和我说。很多希奇古怪的,和相声段子一样好玩的话。但是也有些话,他从来不说。
八年过去,其间我只见过他一次。夏末街头一把惊奇的声音。他按住刹车,停下来对我笑,不加掩饰的无奈暴露无遗。
我把十二岁时长而柔软的头发剪得很短很短,仍然为了舒服着大一号的衫。是不是就像那时马场道上新植下的银杏,瘦且涩,虽然枝上也有好看的扇形叶子,但关心的事只是如何把根扎得再深再深。
他又笑了一下,松开闸,离开。几分钟内出现的语词只两个字。是我的名字。
又很久之后我毫无征兆的梦见他。他的自行车把手上挂着一袋金鱼,薄薄的塑料袋里斑斓的颜色膨胀成幼童手中的一串氢气球,一汪水便是辽远的宇宙。
我想起耀华小院里那几棵老梧桐枝叶间漏下的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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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

明天.
明天我亲爱的V就来了:em214:
很高兴.于是认真更新的心情也没有了:em22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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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不是读书天

没有心情读书。不,事实上我还是读了不少书。准确的说,应当是没有心情学习。
我该把这归咎于季节吗?昨天上午在普陀寺,很明显的,夏天已经开始。最后的借口也不再成立。
鼓楼阴凉角落里的纸箱,四只睡觉的小猫,我们蹲在跟前拍,其中一只圆睁着淡蓝的眼睛张牙舞爪。还有一条奇异的狗,耳朵尖成等边三角形。党要和竹子拍照,说是象征节节高。为什么今天我拍的人像背景不是普渡众生就是佛光普照。
钟楼附近有棵精气神儿不高的菩提树。那天我们在淇澳,烂尾楼附近的一棵,却有更为青翠的叶和挺拔的姿态。树的神性,合该体现在哪里?
拿回来夹在《温莎墓园日记》里。是我第一次见到菩提。
“我始终不以为凭某一项基本功能成气候,各项基本功综合起来也仍是‘基本’而已。这种必然的线必然的形,如果没有观念上特别繁富的渊薮,会流于概念化,表面性。……得失难言,得中有失,失中也不能说一无所得。‘箭无虚发’是高明的,鲁宾斯坦的钢琴演奏‘一半音符掉在地上’也许更高明。但性格即是命运。”
过于迷人的木心。

周日去北师大听梁文道。动感的活动没什么好讲。也很久没看凤凰。可我仍然觉得他很好很好。那是一个真正的文人。非常易感,也非常有担当。温文有礼,脑筋犀利。他不动声色的说着自己注定被湮没的事业。
“我们每一个人,都在阅读的历史上,书的历史上可能有机会留下点什么,然后迅速的被湮没。所谓的经典名著流传后世,那只是一种例外而不是一种常态。常态就是像贝克小姐一样,是被湮没的。换句话说,我现在正在做的东西,我每天都在从事的事业,是一种命中注定要被埋没的事业,是一种命中注定会被忘记的事业,是一种命中注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的事业。当你有这样的体会,当你常常看书的时候,看到过去那些很伟大的作品,今天的人已经把它忘记了。你会觉得,我做的算是什么,我们在干什么。”
我听着,不知为什么,觉得心全然定下来了。百年来我们的许多路,是否都是带着无力感走下去的。
安静。非常安静。就像在无人的水族馆里。四周生命流动得寂然无声。环顾之下,心跳的声响,却出奇的结实厚重。

“我很希望自己在死前,都觉得世界在我面前无穷的开展,路还是走的下去的。哪怕是到了最后一秒……阅读,直到死前最后一刻,仍然想读书,仍然觉得没有够,仍然想变化。下一分钟失去意识,这一分钟还在接受这个世界给我新的冲击,我还在开放,我到死都还在开放,这时候我是谦虚的。就算三十秒后我倒下去了,但我不枉此生。”

我无法再说些什么。有时候,话早就被旁人说尽了。
而看到听到本身,无福,也是有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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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学期的一门公选课,大约是叫作"冷战后中国国际关系与外交战略"的,至今未生逃意.除了老师是我喜欢的人以外,还因为,现在只有上这课的时候,我才有一种"还生活在系内"的感觉.于是很乐于早去占座,有时也顺便先上堂小型时政普及课.对于这些东西,虽然自己没有兴趣,但是看到旁人提起时条分缕析的快乐,也能被感染到觉得有趣了.
老师是悟性很高的人.我想象中大学里的老师便应当如是.而现实又衬得他更加好了.
国际关系和人际关系果真是一个道理.
一样令人啼笑皆非,像孩子的把戏.学问在于把本来浅显的事情弄得复杂无比.
当然也可能是我无知了.
我是想说,如果你们能去从政就好了.你们有足够的天赋,把原本乏味的变成其乐无穷吧.

十八不靠的另一边.
桃子同学生日快乐.
有些时候,假装不知道自己有多敏感,会比较容易幸福吧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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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ster

我想,我要走很多很长的路,才知道自己爱怎样的人,甘心做怎样的事.
却可能仍然不知道,我爱的人,我如何与他相处.我想做的事,我该如何完成它.

那么,是在冒险吧.
但是不试一试,大约就更加无从知道了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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